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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手空拳地闯入鲁迅精神世界深处

来源:贵阳日报     2019年10月10日        版次:A07    作者:

  《读书》2019年10月号,月刊

  在诸多经典之中,鲁迅先生及其作品是一个不断被发现和阐释的存在,后世的相关解读文章,并不需要人为地制造一些时间节点、纪念事宜以便刊发,而是可随时见诸报端,似乎“鲁迅”二字本身就是天然的“新闻点”。最新一期的《读书》文章,刊发学者孙歌论述鲁迅先生经典文集《野草》的文章。

  《野草》长期以来被认为是鲁迅创作中最美的一部作品,最薄却最有分量。鲁迅研究专家孙玉石先生曾说:“它比《呐喊》《彷徨》这类用叙述方式书写的作品,具有一种幽深性、神秘性,也有一种永久性。整体上看,有一种难于了解可又永远引人沉思的审美的艺术魅力。”但是鲁迅先生并不希望青年人读他的《野草》,因为这是一部写给他自己的作品,故有人称之为“独语”。正因为不是写给读者的作品,可以说《野草》在鲁迅先生所有作品中,是创作自由的一部作品。用现在的网红语言来讲,《野草》是先生“放飞自我”的结果。

  鉴于《野草》在鲁迅的精神世界里所占据的特殊位置,相关的论述早已车载斗量,要跳脱出来写出新意,颇不容易。和那些“武装到牙齿”的理论文章不同,孙歌先生重读《野草》的方式是“放下武器”,试图赤手空拳地闯入鲁迅精神世界深处。她唯一所依旁的,仅仅是《野草》的文本本身,包括序言在内的二十四篇作品,以及鲁迅的若干其他作品之间的“互文性”——它们之间潜在的相互补充、相互诠释的功能,使得难以理解的每篇独立作品呈现出有机的联系脉络。

  作者提到,《野草》没有在常识意义上写作,所以也不能在常识层面阅读它。鲁迅为自己确认的“战斗”与“复仇”的主题,都不是日常生活的直观经验可以理解的内容;而他的希望与绝望的情感,由于其达到的深刻程度,也超越了常识的范畴。毋宁说,《野草》恰恰挑战了常识经验,打碎了常识经验,并由此打造了一个新的感觉空间。在文章中,作者一方面对鲁迅在“历史理解”问题上鞭辟入里,回应了“五四”等重大问题;另一方面通过沟口、李卓吾的视角,对鲁迅的生命观做了重要的观照。在孙歌看来,鲁迅的《野草》和李贽《焚书·续焚书》一样,为她“提供了无可取代的思想能量”。